一阵夜风袭过,掀起她单薄的袖沿,她猛地回过神,默默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。
这对母胎solo了两辈子的纯情单身狗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。
二更的道署已空无一人,四下只余风声与草木窸窣,连溱回到卧房门前,正要推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唤。
“衡儿。”
她动作一顿,回过身去,只见聂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廊下,正定定地望着她。
纵使有些心虚,连溱还是笑着叫人:“娘。”
聂霜走近些,叹了口气:“还好,还知道叫娘。”
连溱一听这话,哪还敢说什么,只赔着笑将人请进屋里,又殷勤地倒了一杯花茶:“菊花茶,清火的。”
聂霜也不接茶盏,只抬眼看她:“你倒是告诉为娘,是哪来的火?”
连溱立马乖乖站直了,老实道:“我错了。”
这副看似乖顺实则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看得聂霜又好气又好笑,她问:“错在哪儿了?”
连溱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:“……不该瞒着娘与殿下来往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连溱一怔:“还有?”
聂霜叹了口气:“你今夜去找他所为何事?”
“殿下今日那模样……”连溱顿了顿,“我只是想去问一问……”
聂霜截住她的话头:“你问什么?问是不是为娘在刁难他?”
连溱被说中心事,眼皮微微一跳:“……不是。”
聂霜目光幽幽地看着她:“那为何宁肯去问他,也不愿来问我?”
连溱眨眨眼:“娘气这个?”
随即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,问道:“那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聂霜睨她一眼:“你不都知道了吗?”
连溱笑眯眯道:“那不算,娘说的才算。”
聂霜轻哼一声:“昨夜我在外头吹了一刻钟冷风。”她顿了顿,瞄了一眼连溱,“倒也没白吹。”
连溱讪讪道:“原来那时候您没走啊……”
“至于今日,”聂霜轻笑一声,“他不是喜欢钻床底爬地洞吗,我便让他钻个够。”
连溱自知理亏,附和道: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聂霜语气一顿:“他跟你诉苦了?”
“没有没有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