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聂霜拉着她坐下,语气柔和下来:“你愿意与他来往便与他来往,娘又不是来怪你的。”
连溱抬眼望向聂霜:“娘不反对?”
聂霜笑了笑:“你若真心喜欢,娘有什么好拦的。”
不过皇室子弟骄矜,哪怕面上装得再温和有礼,骨子里大抵还是傲慢的。赵询为了连溱能退让到如此地步,再不济也是有一时真心的。
况且这两人本就是拜过天地的夫妻,可见缘分这东西,时浅时深,该续上的,迟早会续上。
她收回思绪,看向连溱:“只是,如今你二人身份特殊,行事还是隐秘些为好。”
连溱默默点头。
“衡儿,你记住,你自己的心意才是最要紧的。”聂霜抬手,轻轻抚上她的侧脸,“无论你如何选,娘都会替你兜揽周全。”
连溱鼻子有些泛酸,闷声道:“知道了,娘。”
聂霜顿了顿:“他可知晓你的身份了?”
连溱摇了摇头:“他只知道我是女子,不知道我本来的身份。”
聂霜目光微动:“那便继续瞒着。”
对一个有夺嫡之心的皇子来说,镇北将军府的分量太重,重到足以让一份情谊掺了杂念。
连溱点了点头。如今外患未除,又有内宦为乱,朝堂与宫闱之中局势未明,她的身份绝不能轻易暴露。
聂霜站起身来:“好了,明日还要去收拾那帮浑邪蛮子呢,你早些歇息,养足精神,娘回去了。”
连溱起身将她送到门口,见聂霜转身,忍不住开口道:“娘。”
聂霜回头:“怎么了?”
连溱眉眼弯了弯:“谢谢娘。”
聂霜唇角一弯,挥了挥手:“快些回去,外头风凉。”
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,连溱倚着门框望了一会儿,才慢慢合上门扉。
是了,明日还有一场大戏。
……
次日清晨,盘龙哨。
连溱站在碉楼上,望着楼下鱼贯而入的一列人马,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卫景,这些便是县衙调来的人?”
“回公子,是县衙的人,共计八十六名。”回话的是个有些眼生的年轻人,五官凌厉,一身的煞气。
卫景本是聂霜麾下的小将,因着白斐与连秋各领巡检司人马分赴龙骨岭与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