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些凉,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,廊下空空荡荡,不见半个人影。
她压低声音唤了一句:“有人吗?”
四下寂寂,无人应答。
……真闹鬼了?
她面不改色地举高了烛火:“再不说话我可关门了,再敲一回,明日便请人来超度你。”
话音落下,廊柱背后传来一道声音:“……不至于吧。”
连溱闻声看去,廊柱后头幽幽探出半张脸来,一双灰眸在烛火与月色之间泛着幽微的光,瞧着略有几分诡异。
她不由挑了挑眉,赵珩?
她举着灯岿然不动,淡淡道:“原来是殿下啊,我当是哪路闲鬼夜游至此呢。”
赵珩从柱后闪出来,抬手道:“别说了,我怕鬼。”
连溱:“……”
她有些无语道:“不知殿下深夜造访,有何要事?”
赵珩从身后拎出一个不知名布袋,晃得哗哗作响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今日白斐带我出去逛,买了些鸡头米,我尝着味道尚可,便给你送些来……”
连溱听得一脑袋问号:“……殿下半夜敲我的门,就为这个?”
赵珩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:“说起来,我该唤你一声表弟才是。”
连溱这下彻底不困了,就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,偏了偏头道:“所以?”
赵珩唇角一勾:“所以你也不必谢我。”
连溱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,抬手便要关门。她就多余问那一句。
“哎,等等!”赵珩眼疾手快,两步追上来一把按住门沿,“我还有话没说呢。”
连溱停下动作看着他,那意思,你说。
赵珩也不铺垫了,开门见山道:“我二哥要成亲了。”
连溱淡淡道:“与我何干?”
赵珩盯着她瞧了半晌,似在分辨她眉目间的真假,末了点了点头,发出肯定的声音:“说得好!你千万要守住这份气性。”
连溱被他逗笑了:“所以殿下是怕我坏了晟王殿下的好事?”
赵珩摇了摇头,语出惊人:“我怕我二哥存心勾-引你,你到时候把持不住。”
连溱:“………”
赵珩神色认真了些:“我二哥是个极好极出色的人,你也是。你们各自都有该走的路,万莫因一时迷了眼,毁了彼此的前程。”
连溱沉默片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