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点点头,将手中的布袋递给她:“拿着。”
接着又补了一句:“益肾固精的。”
连溱默默握紧了拳头。
“那我走了,你歇着吧。”赵珩冲她弯了弯唇角,“表弟。”
连溱扯出一个笑来:“……殿下慢走。”
赵珩埋头便走,脚下生风似的,转眼便消失在廊角尽头。
连溱站在门前有些想笑,这么大人了,真怕鬼啊。
她低头看了看布袋,又掂了掂,还挺多。
被赵珩这么一闹,她现在已然困意全无,索性点了灯在案前坐下。本想翻翻公文,目光在案上扫了一圈,到底提不起兴致,便从墙角旮旯里摸出一本话本,一边剥着鸡头米一边翻看。
一刻钟后,连溱啪地一下合上书页,盯着扉页《鸾凤还阳记》五个大字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什么叫文弱书生误食狐妖内丹化作倾国妖娆之女?
什么叫书生与皇帝诞下太子,稳坐后宫高位?
什么叫狐妖前来取丹,与太子深陷爱恨纠葛,到头来却与恢复了男儿身的书生双宿双飞?
好一出爹变娘,娘变爹的千古奇谈,白斐究竟是打哪儿搜罗来的这等奇书。
她缓了片刻,怀着敬畏之心再度翻开了书页。
后面还有十几回,肯定还有反转。
不料刚翻了两页,门外竟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叩门声干脆利落,倒不似方才赵珩那般扭捏。
连溱抬眸,便见窗纸上映出一道侧影,身姿挺拔,轮廓清隽,只一眼便已认得是谁。
她搁下书,起身走到门后,将手搭在门栓上,却没有开门,只隔着门扉低声道:“殿下,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门外的人影微微凑近了些,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,对方的声音和气息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透了进来,仿若贴在她耳畔轻语:
“我有话想与你说。”
连溱握着门闩的手紧了紧:“太晚了,明日再说吧。”
门外那人却不肯退,话里掺着几分劝哄,又似央求:“不行,很急,现在便要说。”
连溱沉默片刻,终是道:“那你说吧。”
赵询在门外无声叹了口气,望着门内那道清瘦的身影:“我能进去吗?”
连溱回绝:“我要睡了,不方便。”
门那边静了片刻。旋即,连溱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,是他将头靠在了门沿上,轻轻地倚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