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,”连溱凑近嗅了嗅,“闻着怎么又香又苦的?”
赵询将食盒放桌上,揭开盖子,取出一碗卖相极好的粥来。他将碗轻轻推到她面前:“温热的,正好入口。”
连溱喝了两口,入口绵滑,感觉像是闻识微惯做的药膳,可细细品来,味道又有些许不同。
“我做的。”
连溱手上勺子一顿,抬眸望他,赵询正弯着眉眼笑,眼底亮晶晶的。
“咳咳——”连溱险些呛住,慌忙放下勺子,“这种事情怎可劳烦殿下!”
“我说过,”赵询目光轻柔地落到她眼里,“对你,什么事都不算劳烦。”
连溱愣愣地望着他,那双眸子近在咫尺,目光沉静而温柔,像清泉映着天光。她的心口又一次失了分寸,一下一下撞得又急又重,连耳膜都跟着轰然作响。
他……是什么意思,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?
四目相对,两道视线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,在日光深处轻轻缠在了一处。
“殿下——”
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满室静默。白斐迈步进来,先对上赵询亮亮扫来的目光,又瞧见连溱正一勺接一勺地闷头喝粥。
他脚步一顿,有些迟疑道:“……我来得不是时候?”
赵询抬眸,语气冷淡:“什么事?”
“哦,宫里来信了。”白斐从怀里抽出一张信封,“惠妃娘娘亲笔。”
赵询接过信封拆开,一目十行看完,拧紧了眉头。
“殿下,娘娘还有口谕。”白斐说完,悄悄瞅了瞅一旁喝粥的连溱,压低了声音,“现在说吗?”
赵询冷冷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你说呢?”
白斐赔着笑,一边往后撤一边道:“那您先忙,您先忙。”
他退至门外,转身望着天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断袖的儿子操心的妈,萌芽的爱情和破碎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