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各方事务如此繁多,桩桩件件皆压在他一人肩头。她倒头一躺万事不知,他却还要在料理事务之余,深夜枯守在她床前。
连溱喉间涌上一阵涩意,轻声道:“对不起,殿下。”
赵询笑着望她:“除了谢谢和对不起,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了吗?”
连溱一怔,脑子还有些发懵,脱口便道:“那,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赵询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气笑了:“刚醒来就赶我走?”
“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连溱眨眨眼,连忙解释,“殿下这两日肯定没有好好睡觉,现在我醒了,便不必再劳殿下守着了。”
赵询没有立即接话,只静静地看着她,烛光在他眼底映出两簇暖光,他说:“我不困,我就想……看着你。”
连溱微微一怔,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,可那颗心却偏偏不听话,一下一下撞在胸口,又快又重,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麻。
她不自觉地重复道:“看、看着我?”
赵询定定地看着她,指腹缓缓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握住。他胸口起伏了两下,像是攒了许久的力气,终于张动了动嘴唇:“我——”
“阿溱醒了怎么不叫我?”
一道熟悉声音乍然从门口传来,连溱一惊,猛地抽回了手,力道之迅猛全然不像昏沉两日之人。
她抬眸望向门口,对上来人的目光,牵了牵唇角:“……刚醒。”
闻识微端着一碗药,径直走到榻前,往赵询边上一站:“殿下,劳驾让一让。”
赵询起身退至一旁,连溱只直勾勾地盯着那只药碗,眼风也不敢往边上扫,全然不知赵询此刻面上是何神情。
“感觉如何?头晕不晕?身上可觉酸软无力?”
闻识微一连串问话砸过来,连溱被问得愣了愣,眨了眨眼道:“感觉……尚可。”
“尚可?”闻识微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将药碗往桌上一搁,抬手便去探她的脉,“心神受挫,气血两虚,脉象浮而无力,细若游丝,你管这叫尚可??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压不住的恼意:“与你说过多少回了,底子再好也经不住你这般折腾。若再来一回,少说折你十年寿数。”
“我错了,往后一定遵医嘱。”连溱认错态度很端正。
闻识微瞥她一眼,把药碗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连溱端起碗来,眉头都没皱一下便一饮而尽,搁下碗才想起问:“你没跟着许尚书一行回京?”
闻识微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