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虞低笑出声,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指尖轻轻按揉着她发胀的太阳穴,“头疼不疼?先起来喝点醒酒汤。”昭阳埋在他胸口闷不做声,只悄悄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襟,昨晚酒后的胡话和举动一股脑冒出来,连耳根都烧得滚烫。
苏无虞见她害羞,也不逗她,只耐心等着她缓过劲,等昭阳终于肯露出脸,才拿着备好的干净衣裳替她拢好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,惹得昭阳一阵轻颤,抬眼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眸子里,心又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。
两人梳洗罢刚出房门,就撞见巡船的郭夫人,郭夫人一眼瞥见昭阳身后的苏无虞,又瞅着昭阳眼下淡淡的青影,立马露出了然的暧昧笑容,冲着昭阳挤了挤眼睛,“大当家在船头,方才嚷着要见你呢”。
此时江面上的雾气还没完全散,归墟堂的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。昭阳与苏无虞一路来到船头,罗三娘正在指挥水手们检查船械,看到两人出来,远远地招手唤他们过去。
“计划的日子就在三日后,漕运的官船会经过这片水域,我们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人手,就等他们过来。”罗三娘指向摊开在甲板上的航道图,指尖落在标着红圈的险滩处,“这里水流最急,官船必定会减速,我们就从两侧的隐蔽湾冲出去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苏无虞俯身看着图纸,眉头微蹙,开口说出自己的顾虑,“官船此次押运的不仅是漕粮,还有给宫中的贡品,守卫必定比往常森严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我昨夜算了涨潮时辰,三日后涨潮会比往年早半个时辰,所以伏击时间要提前,不然水流太急,容易把咱们的船冲到明处。”
罗三娘闻言眼睛一亮,她原本只凭着经验算时辰,没想到苏无虞还懂水文测算,连忙让人拿来时辰牌重新调整部署。
昭阳凑到图纸旁,指着险滩下游分叉的浅水道补充,“这里水浅,大船过不来,我们打完之后可以往这边撤,提前让兄弟们把小船藏在芦苇荡里,就算官船有追兵也追不上。我们带不动的漕粮就分给沿岸的百姓,既得了人心,也不会落得把柄在官府手里。”
罗三娘听罢点了点头,“这次事成,咱们劫了漕粮分给下游遭了灾的百姓,也算是做了件好事。”
昭阳笑着应声,抬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