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昭阳、苏无虞与陆仁秉三人围坐在舱内的矮桌旁,桌上摊着一张粗糙的江域图,烛火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舱壁上,随着烛火晃动而扭曲。
“劫船当日,必然混乱不堪,”陆仁秉压低了声音,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,“我们就趁他们与漕运官兵激战时,从船尾放下备用的逃生舟,顺流而下。此处水流湍急,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只要过了前面的芦苇荡,再弃舟登岸,混入附近的村镇,归墟堂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休想再找到我们!”
苏无虞眉头微蹙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声音沉稳,“此计虽险,却是眼下唯一的机会。只是,归墟堂的守卫森严,船尾更是重中之重,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放下小舟,是个难题。”
昭阳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我有办法。我可以在劫船前,以检查火药为由,去船尾布置‘意外’。比如,制造一场小规模的火药泄漏,引开守卫的注意力。届时,你们趁机放下小舟,我随后便到。”
“这太危险了!”苏无虞立刻反对,眼中满是担忧,“万一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昭阳坚定地看着他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相信我,我会小心的。”
陆仁秉也劝道,“无虞老弟,昭阳妹子说得对,这是最好的办法了。我们会在船尾接应她,不会让她出事的。”
苏无虞看着昭阳眼中的决绝,心中虽万般不舍,却也知道她说得有理。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但你一定要答应我,万事小心,切不可逞强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昭阳笑了笑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三人又仔细商议了一些细节,包括如何应对突发状况,若是失散如何在登岸后互相联系等,直到夜色渐深,才各自散去。
昭阳回到自己的船舱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她走到窗边,望着漆黑的江面,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,也有对未知的恐惧。就在这时,她忽然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脚步声,似乎有人在船头徘徊。
好奇心驱使下,昭阳悄悄走出船舱,来到船头。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凭栏而立,望着远处的江面,正是柳飘絮。她的身影单薄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。
“三当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