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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大夫顿了顿,眉头微蹙,似乎在斟酌字句,半晌才接着道:
    “这药效猛烈,恐有反复,若想彻底清除,恐怕还得……”
    话到此处又止住了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    那未尽之意,屋里的人都懂。
    看着沈知糯苍白的脸色,老大夫叹了一口气,叮嘱道:
    “接下来的两三日里,还会有些反复。”
    “老夫开几副清热解毒、温养心脉的药,这两日姑娘务必按时服用。”
    “切记,莫要再像今日这般贪凉去泡冷水了。”
    “姑娘右肩的伤口本就未愈,今日又裂开了些。”
    “若再受寒,怕是要落下病根的。”
    连翘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哪里还敢怠慢,连连应下,千恩万谢地将大夫送了出去。
    折返回来时,她已经指挥着小丫鬟提了一大桶热水进来。
    此时房内的闲杂人等都已被屏退,屋内只剩下主仆二人。
    连翘挽起袖子,亲自试了试水温,这才上前伺候着沈知糯宽衣沐浴。
    热气氤氲,沈知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,右肩的伤口上了药,用防水的油纸仔细护着。
    她闭着眼,脑子里却全是谢疏白那张被她亲得红肿、最后气急败坏将她扔进池水的脸。
    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冷冽如松雪般的气息。
    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,是文人独有的矜贵。
    只可惜,这人气量太小,手段太狠,半点不怜香惜玉。
    沈知糯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破皮的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执拗的光。
    谢疏白,你越是避我如蛇蝎,我便越是要将你拉下这滚滚红尘。
    看你还能在这高台之上清冷几时!
    沐浴完,沈知糯换了一身干爽的月白色里衣。
    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外衣,坐在梳妆镜前。
    连翘推门进来,手中拿着一条干燥的布巾,气呼呼地跺了跺脚:
    “小姐!那个谢大人,真是太会侮辱人了!”
    沈知糯透过镜子扫了她一眼。
    方才在木桶里泡澡的时候,她们主仆二人已经噼里啪啦地把谢疏白全家上下,
    连带着他的清高脾气一起骂了整整半个时辰。
    能骂的词儿几乎都用尽了。
    这会儿连翘又突然这么义愤填膺,显然是外面又出了什么新的幺蛾子。
    沈知糯挑了挑眉,懒洋洋地问:
    “他又做什么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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