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好几度,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,连声音都轻快得飞扬起来:
“真……真的不怕?”
他他得了便宜还卖乖,往前又凑近了半分,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,那股子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滚烫气息,将她牢牢锁住。
他追问:“那你为何要躲着我?”
沈知糯的目光闪躲了一下,像是被烫到一般,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。
她重新垂下眼,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,沉默着。
她能怎么说?
说“宋将军,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几个在演,你演的苏予白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?”
还是说“其实我只是在配合你的演出?”
宋砚舟眼里的光随着她的沉默,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,心里又酸又涩,像是打翻了一整坛的老陈醋。
他见过她在他怀中、把他当成苏予白时的模样。
会娇纵地掐他的腰,会狡黠地算计他,会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瞪他,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子,又灵动又鲜活,坏得明明白白,也可爱得坦坦荡荡。
他也见过她在众人面前的模样。
老实、木讷、温顺得像一只没有爪牙的小兔子,永远低着头,说话细声细气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不喜欢那个看起来毫无生气的沈知糯。
他觉得那不是她。
他心疼眼前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、把自己藏起来的她。
“知糯。”
他换了称呼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。
“你明明那么有趣,那么好看,为什么要装成一个闷葫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