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舟像是没看到她瞬间僵硬的表情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里满是为她不值的愤懑。
“我知道,侯府那种地方,后宅里弯弯绕绕多,人心复杂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桃花眼灼灼地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,“可你也不用把自己逼成这样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怎么说你?”
不等她回答,他自己先替她答了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替她憋屈的火气:
“他们说,定安侯府的沈大小姐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,木讷、温顺、没脾气。”
“正是因为你老实,谁都能上来踩一脚,谁都敢欺负你!”
他的情绪上来了,声音拔高了几分,连带着胸膛都起伏起来。
“就说那个林夭夭,她爹不过是个三品的光禄寺卿,你可是侯府嫡女!”
“论门第,她只配给你提鞋!”
“那天若不是我恰好赶到,她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废了你的手?!”
宋砚舟越说越气,一拳捶在桌子上,震得杯盘一阵脆响。
沈知糯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他气得俊脸通红,眉峰拧在一起,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活像那种被人抢了骨头还要替她打架的大狗。
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有点暖,又有点想笑。
宋砚舟气呼呼地喘了几口气,余光瞥见她平静无波的眼神,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被浇熄了。
他泄了气,肩膀垮了下来,那股子张牙舞爪的劲儿散了个干净,声音也软了下去:
“知糯,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”
“是不是在府里有人欺负你,给你委屈受了?”
“是你们定安侯府的那个假千金?”
“还是你娘更疼她不疼你?”
“所以你才不得不在外面装成这副样子,好让自己不那么显眼,不那么招人恨?”
沈知糯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宋砚舟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,声音里多了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,一字一顿,说得又慢又认真:
“知糯,你听我说。”
“以后……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,你就当面骂回去!”
“不用怕得罪人,也不用怕丢脸面。”
“你要是骂不过,你就跟我说,我替你骂!”
“你要是不会骂,我……我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