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来二去的,我们家落落这颗心啊,就落在人家身上,收不回来了。”
谢清瑶促狭地挤了挤眼睛,“还说什么去听戏,你当她真有那闲情逸致?”
“这位许大人是个戏痴,凡是休沐,只要无事,必定会去广和楼听上一下午的戏。”
“落落这是打着听戏的幌子,去制造偶遇呢!”
沈知糯听到许惊蛰这三个字,眉心几不可察地狠狠一蹙。
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游廊下的男子,一身天青长袍料子虽不算华贵,却浆洗得干净挺括,透着股读书人的清贫傲气。
他身形清瘦,眉眼温润,一袭天青长袍浆洗得干净挺括,连袖口磨损的痕迹都透着股读书人的清贵气。
分明是自幼饱读诗书、纵是家贫也傲骨铮铮的寒门君子,半点不见为了生计奔波折腰的潦倒之态。
而铁蛋,却是为了给家里换一石烂米,甘去做运粮的苦役,最终溺毙在浑浊的江水之中。
眼前这人十指修长不染纤尘,怎么可能是那个手指粗糙、脏兮兮的小泥猴?
就在沈知糯暗自思忖的当口,许惊蛰似也察觉到了这道直白的目光。
他抬起眼来,视线恰好与沈知糯撞了个正着。
那一瞬间,他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艳,亮得有些灼人。
但他修养极好,很快便垂下眼帘,掩去了那一抹失态。
这时,黎落已经鼓足了勇气,一步一步挪到了他的面前。
她微微屈膝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声音虽轻,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欢喜:“许大人,您怎么在此处站着?”
“表哥正在书房议事,恐怕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脸颊微红,却还是鼓起勇气轻声提议,“外头日头晒,您若不嫌弃,不如移步前厅,让下人奉杯凉茶解解暑,也好歇歇脚。”
许惊蛰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,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温润的笑意,拱手还礼,嗓音清朗:“有劳黎姑娘费心,在下在此候着便可。”
他说完,目光极快地扫过黎落,便顺势转向了一旁的谢清瑶和沈知糯,微微颔首示意。
这一眼礼数周全,却也疏离客气。
眼看着这难得的偶遇就要变成尴尬的路过,谢清瑶一把拉住黎落的胳膊,“哎呀,这日头是越来越毒了,”
她夸张地用手在额前扇了扇风,“走这么几步路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