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糯心头一跳,她立刻就明白了这绝不是一场寻常的听戏。
她弯起唇角,露出一个温婉乖巧的笑容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啊,正好我也许久没听戏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黎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“那我们快些吃!吃完就走!午膳我们也在外面吃!就去广和楼对面的松鹤楼,我听说他们家新出了一道芙蓉鸡片,鲜嫩得能把舌头都吞下去!”
站在沈知糯身后的连翘,默默地低下头,拼命憋着笑。
靖王和宋小将军一大早就登门,定是冲着小姐来的。
结果呢?
谢姑娘三言两语就把人给拐出府去听戏了。
要是那两位知道了,会不会气得当场拆了谢家的门,再来找谢姑娘算账?
连翘觉得,这京城的话本子都没她家小姐身边的日子精彩。
三人用完膳,一路往府门走去。
谢府的园林修得极好,一步一景。
穿过挂着“翰墨流芳”匾额的垂花门,再绕过一座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假山,前院便在眼前了。
阳光正好,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,空气中都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就在这时,一直兴冲冲走在最前面的黎落,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,最后竟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“那个……表姐,糯姐姐……”
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,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,今日便不去了。”
谢清瑶和沈知糯皆疑惑地看向她,只见她脸颊微红,眼神飘忽,一副心虚的模样。
沈知糯何等玲珑剔透的心思,顺着她躲闪的目光一瞥,便瞧见了游廊下立着的那道清瘦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袭青色长袍,身形清瘦,面容白净,手中捧着一卷书册,眉宇间带着一股干净温润的书卷气。
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容貌,却像是春日里的一汪清泉,静静地立在那里,便让人觉得周遭的喧嚣都沉淀下来,只余心安。
沈知糯压低声音,凑到谢清瑶耳边,悄声问道:“那位是?”
谢清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,脸上立刻露出了抹果然如此的笑。
“他啊,新上任的漕运司主事,许惊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