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前定安侯才闹过那一出,她原本的计划是定安侯父子离京、侯府没了主心骨,再上门来软硬兼施,把人哄回王府看管起来。
可今天一听闻她竟得了谢疏白和靖王这般特殊的照顾,她便再也坐不住了。
她必须立刻、马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沈知糯接走,向全京城宣告沈知糯依旧是她睿王府的人!
至于七公主那边……
睿王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她有的是办法。
予白和知糯那档子事败露,被定安侯堵了个正着,说到底是谁理亏?
是七公主,是她下的药。
她正好借这个由头,把所有责任一股脑推到七公主身上。
就说那日全是七公主捣鬼,才害得知糯和予白阴差阳错……
如此一来,捏着七公主的这个把柄,她就算再骄纵,也得掂量掂量。
哪怕予白日后成了驸马,也不敢再拦着予白纳知糯进门。
虽然予白错失了光禄寺卿一职,这次是可惜了,但丢了这么个闲职算什么?
只要他娶了七公主、纳了沈知糯,日后还何愁朝中找不到好官职?自是有人给他铺路。
她今天特意大张旗鼓地等在这里,阵仗摆得足足的,就是要让满京城都看见睿王府没弃沈知糯,反倒是大张旗鼓地来接人。
旁人看了,只会道她睿王妃宽厚大度,待未过门的儿媳如珠如宝。
哪怕日后予白娶了公主、将知糯贬妻为妾,谁还能嚼得出睿王府半分不是?
思及此,睿王妃笑得愈发慈爱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堆满了褶子,手上的力道却不松反紧,像是怕她下一息就要跑了似的。
“我今儿一早便吩咐府里备了你爱吃的菜,琥珀莲子羹煨了两个时辰,快随我回府吧。”
沈知糯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好一出情深意切的戏码,若不是她知晓内情,怕是真的要被睿王妃的演技给骗过去了。
当初是谁觉得她这个乡下找回来的野丫头配不上苏予白,价值远不如能带来助力的七公主?
又是谁在得知七公主瞧上了苏予白后,毫不犹豫地安排下药要将她推给二房?
如今看她父亲兄长得了势,又见谢疏白和靖王对她另眼相待,便立刻换了副嘴脸跑来这里堵人,演这出婆母疼儿媳的戏。
真是可笑!
沈知糯垂着眼,任由睿王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