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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疏白耳根烧得几乎要滴血,手悬在半空,竟一时不知该先提裤子还是先拢衣襟。
    先穿里衣?
    可外袍还挂在臂弯。
    先系腰带?
    可裤头还松着。
    他的手指此刻笨拙得不像自己的,扣子扣了三次都没对准扣眼。
    沈知糯趴在他背后,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,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软软地蹭了一下,又忍不住想笑。
    在他的纵容下,她真的把他欺负得太狠了。
    这副鬓发散乱、脖颈红痕遍布、连扣子都扣不利索的模样,哪怕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瞧上一眼,也知道车厢里方才演了哪出,更何况是靖王。
    趁着谢疏白手忙脚乱地拽腰带,沈知糯忽然探出身,在他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。
    那一下轻得像蝶翼掠过,却让谢疏白整个人又僵了一瞬,好不容易对准的扣子又啪的一下弹开了。
    “谢大人,”她贴着他耳畔,气息温热,声音里裹着未散的笑意,“利息改天我再接着取哦~”
    与此同时,不远处的官道上,一辆奢华的马车静静停着。
    车帘未掀,车内的人却已将那辆停在路中央的谢家马车盯了许久。
    靖王阴沉着一张俊脸,指节扣在窗棂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楠木捏出印子。
    那辆车他认识,是谢疏白的。
    今日是定安侯北上朔关、沈易尘赴任淮西的日子。
    他这几日几乎日日都赖在侯府,对沈知糯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    前几日她被定安侯安排得脚不沾地,不是城外宴饮就是校场看骑射,晚间回府累得眼皮都撑不开,倒头便睡。
    他只能忍着,想着她既劳累,便不好太放肆。
    待今日送完行,她总算得空,他一大早便起身等着,盘算着连本带利讨回这几日欠下的。
    结果呢?
    左等右等,眼看着午时都过了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    他派人一问,回来的话几乎将他肺都气炸。
    根本就不是定安侯或沈易尘舍不得走耽搁了时间,她一大早就送完了人,径直上了谢疏白的马车,往大慈恩寺去了!
    好啊!
    真是好啊!
    他辛辛苦苦守了好几天的果子,眼看着就要熟透了,居然半路被这根不解风情的木头给叼走了?还叼去了佛门清净地?!
    靖王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    他想起十日前明姝下的那不入流的脏东西,虽说不知最后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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