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谢疏白中了药,神志定然不清。
而知糯素来对苏予白那个玩意儿情根深种,又哪里知道那晚陪在她身边的人根本不是苏予白?
她见心上人药性发作、痛苦不堪,怕是心急如焚,恨不得亲自为他纾解。
以谢疏白那食古不化的性子,见她主动,怕不是觉得天塌了。
他定会觉得她不知廉耻、主动投怀送抱,险些毁了他的清誉。
再联想定安侯大闹睿王府退婚一事……
靖王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这老古董八成是觉得沈知糯行事出格、德行有亏,根本不配做睿王府的世子妃,要亲自将她引回正途。
什么正途?自然佛门就是他谢疏白眼里的正途!
所以他才趁着定安侯离京,迫不及待将人带走,美其名曰祈福,实则怕是要逼她出家。
靖王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十有**就是如此!
这绝对是谢疏白那根被圣贤书泡得又臭又硬的木头能干出来的事!
他定觉得沈知糯唯有青灯古佛才能洗清污名,才能保全两家的体面。
靖王咬牙切齿,一拳砸在身侧的软垫上,知糯是他的人,他还没捂热呢,谢疏白凭什么替他管教?
怒火攻心之下,他一把攥住车帘就要掀开,恨不得此刻就跨过去把那根木头从车厢里揪出来,当面问个清楚。
若谢疏白真敢把知糯一人丢在寺里,他绝对不轻饶他!
可他手刚碰到车帘,就见对面那辆马车的帘子忽然被人从里面轻轻掀开。
紧接着,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施施然地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往这边张望,靖王殿下今日拦了谢首辅的车驾,这可是能嚼上三个月的舌根子的大热闹!
可马车里走下来的不是谢首辅,竟是个姑娘。
一身鹅黄色的襦裙,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。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只斜斜簪了一支素银流苏簪子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,肌肤莹白,眉眼如画,唇上分明未施胭脂,却天生带着一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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