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照片拿起来凑近了看,看清楚厉枭侧脸的轮廓和他嘴角那颗痣。
法医确认过死亡,DNA比对无误,全程录像,双岗监察。
她的脑子里把上次模拟的全部流程过了一遍——上一次漏掉的是监狱看守,这次双岗监察,没有替身空间。
但照片摆在这里。
无可辩驳。
时间长河之上,季苍本体冷漠的看了一眼这个变数,随后收回目光,并不打算理会。
不过一个分身锚定的时间线出了一些变数罢了。
如果连这都需要本体出手,还需要这些分身干什么。
而后,在这条时间线的季苍也感应到了这一点,也是微微一笑就不再理会,继续在整个世界的吃喝玩乐之旅。
“时间线逐渐收束……现在才来干扰,垂死挣扎罢了。”
时间线扰动。
这个词莫名其妙的从她的脑子里冒出来。
一个念头从意识深处浮上来。
她没法把这个念头压回去,没法用一个“巧合”或者“漏算”来解释两个人被执行死刑之后第三天出现在街上。
上次是替身和监狱渗透,她堵上了。
这次他们干脆直接从死亡记录后面走出来了。
有人在改写规则。
她没往后退缩,只是盯着照片上厉枭那个背影,体会着那股从脊柱底部往上窜的凉意。
她回想起很久以前——第一次翻开那本图鉴的时候,她以为自己只是在面对三个杀手组织的头领。
顶多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普通人。
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“从现在起,行动组进入最高戒备状态。”
她把照片放下,声音带着一种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维持的紧绷感。
“他们能找到我的旧公寓,下一步就是来找我,我们需要换个地方。”
下午,她在情报处会议室跟赵处长开了个短会。
会议桌尽头摊着夜刺残存势力的最后几份扫尾报告,赵处长用钢笔在文件上圈了几处需要继续跟进的地点。
她接过文件,快速翻了一遍,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会议散的时候窗外起了风,安平市的冬天干冷,树枝在灰色天空下光秃秃地摇晃。
赵处长把钢笔帽拧上,看了她一眼: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把文件拢起来,“我去宿舍休息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