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之前,她在走廊里被截住了。
当时她手里还拿着那份刚签完字的文件,正低头翻看最后一页的行动总结。
走廊的灯管闪了一下,影子在地面上一缩一张。
左侧防火门忽然弹开,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来,准确地扣住她的手腕。
文件撒了一地。
那只手的力量很大,虎口卡在她腕骨的关节处,压得骨面往下陷。
她的身体被一股侧向的拉力拽进防火门的阴影里,肩膀撞在冰凉的水泥墙上。
鼻尖擦过粗糙的墙面,一股机油和廉价烟草混在一起的气味充斥着鼻腔。
第二只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掌心厚实而粗粝,带着旧伤的硬茧,指缝间依稀有海水的咸腥,好像才从海水中游出来一般。
她挣了一下后脑撞在墙上,牙齿撞到了手套里侧一个硬硬的指节,那人吃痛把手往后缩了一寸。
“还是这么狠。”
厉枭的声音依旧嘶哑。
她的目光从黑暗里聚焦出来。
厉枭站在她面前,头发还是乱糟糟的,眼窝深陷,瞳孔里有一点细碎的光。
蓝玄机站在他身后两步,镜片映着走廊渗进来的光。
“我说过,我们会再见的。”
厉枭把脸凑近了,嘴里的热气喷在她脸颊上。
他看着她,嘴角往上一扯。
蓝玄机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她身侧,目光从她的额头扫到下巴。
“你从上次见面就一直在赢——”
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手里握着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,瓶底沉着几粒暗红色的晶体。
“但我们有你不了解的东西。”
他把瓶子举到她眼前晃了晃。
晶体的表面布满细密的不规则棱角,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光。
“没见过这个吧,这是我们花了很久才找到的东西——有人叫它‘时间锚’。”
“能在上一次死亡之前存一个意识的锚点,时间线在特定条件下收束之后,锚点就会从外部往回弹。”
他把玻璃瓶转了一圈,目光越过镜片落在她脸上。
那种打量的表情不像在审问俘虏,更像一个做实验的人在记录受试者的生理反应。
“你死一次,时间线就收束一次,能承载收束次数的人不多,我们在上一次死亡之后借着锚点回来了,回到一个你还在的时间点。”
“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