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灯光在她眼前慢慢变暗。
不是灯光熄灭了,是她的眼球在慢慢失去接收光线的能力。
她把最后一点力气用来维持嘴角的弧度,那个弧度不大,像一个人在不经意间想起一件开心的事。
厉枭站在两米外,低头看着自己发黑的手指,脸部的肌肉在发僵,嘴唇的颜色从血色变成灰白色。
蓝玄机松开他的手腕,伸手去按口袋里的话筒。
厉枭朝夏浅浅迈了一步,似乎是想在倒下之前再确认什么东西。
但他没能走到。
不过迈出了第二步,他的膝盖就不受控制的弯了,身体往前倾,蓝玄机从后面托住了他的肩膀。
他没有摔在地上。
“疯子,这个疯女人,竟然在嘴里放了这种程度的毒药,她难道不怕睡觉的时候把自己毒死么?!”
厉枭愤怒的咆哮声在刑讯室里远远荡开。
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夏浅浅的头歪向一边。
嘴角依旧维持着那个略带轻蔑的弧度,日光灯在她瞳孔里映出最后一丝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