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烦闷的热风……
老旧吊扇嘎吱嘎吱地转……
收音机里传出滋啦滋啦的杂音,夹着一个播音员标准的腔调:
“昨日,某地发生黄泥民乱。联邦已派出国民警卫队前往平叛,预计三日内平息此次民乱。”
夏浅浅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鼓起的墙皮。
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那种闷闷的痛感。
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触到一片粗糙的痂。
这伤口她已经摸过九次了,每一次的触感都一模一样,连痂的位置都不差分毫。
她躺在床上没有动。
吊扇的影子在天花板上转圈,一圈又一圈,像在画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。
她看了一会儿那些转圈的影子,然后闭上眼睛,把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。
五次……
整整五次!
从第四次到第九次,她已经在这个模拟世界里又死了五次!
每一次都是从这张床上醒来,每一次都是收拾东西离开,每一次都怀着必杀的决心去面对那三个畜生。
她试过加入北极星,用先知先觉的情报换他们的信任,一步步爬上去,亲手操盘对夜刺的围剿。
那次她以为自己赢了……
炎烽炸成了碎片,厉枭和蓝玄机落荒而逃,夜刺在全球的据点被一个个拔掉。
她坐在七楼的办公室里,俯瞰橘红色的日落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。
然后厉枭踢开了她的门。
然后她咬碎了那颗假牙。
然后她在这里醒来……
……
第四次结束之后,她以为是情报不够全面,漏算了夜刺在北极星内部安插的暗线。
于是第五次她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,把夜刺埋在北极星的所有钉子一根一根找出来,列成一张清单交给汉斯。
汉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少见地露出了赞赏的神色,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红酒。
那次他们配合得更默契,对夜刺的打击更彻底,厉枭和蓝玄机被逼到了太平洋上一个巴掌大的小岛上,四面楚歌。
然后……他们又翻盘了……
用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:
蓝玄机在北极星的指挥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,在他们发动总攻的那个晚上,北极星全球通讯系统瘫痪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六个小时,够夜刺把所有分散的力量重新集结,逐个击破北极星的行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