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问题,翻来覆去地问。
同样的回答,翻来覆去地说。
一遍一遍地问,问到她口干舌燥,问到她头昏脑涨,问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然后他们开始动手了。
她不想回忆那些细节。
她只记得疼……
很疼……
疼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。
就好像做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。
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坚持下来……
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说了些什么……
只记得最后他们放弃了。
灰白头发的男人看了她一眼。
他点了点头。
红头发的男人走过来,他的手上套着一只手套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那扇门在她眼前越来越暗,越来越窄。
她的意识在消散……像一块冰在太阳底下慢慢融化。
呼呼呼——
她在窒息感中醒来。
蝉鸣声灌进耳朵。
风扇在转。
窗外的热风在吹。
阳光透过窗帘照在眼皮上,那片橘红色还是那个颜色。
她活着。
她猛地坐起来,双手在脸上摸了一遍。
额头上有伤口,结了痂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,整只手都在抖,两条胳膊都在抖。
她抱住自己,弓着背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“死了……我……死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死亡的感受还黏在她身上,像一件湿透的衣服,脱不掉,甩不干。
她记得那只手套的触感,记得那扇门变暗的速度,记得最后那一秒的窒息感。
她记得很清楚,清楚到她觉得自己真的死过一次了。
“知了~知了~”
蝉鸣声把她拉了回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。
那个鼓起的墙皮还在,在风扇的震动中微微颤动。
“我……我还有机会,我还可以模拟!”
她咬了咬牙。
牙齿咬得很紧,腮帮子鼓起来。
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触碰了那本书。
她翻开第一页,上面多了一条新的消息:
【获得成就:骨头挺硬——在严刑逼供中挺过了第一轮,难能可贵。】
【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