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山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剧烈咳嗽,鼻腔和口腔里都是水。
入目是万里无云的天空,几只飞鸟悠闲地划过。
他躺在地上,浑身湿透,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是谁?
我在哪儿?
我在干什么?
哲学三问还没来得及想清楚,头顶就传来那道噩梦般的声音:
“安少爷醒了。”
“那我们继续吧。”
下一秒,安山感觉自己背部遭到重击。
整个人腾空而起,飞出去三米多远,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咳——咳咳!!!”
他趴在地上,剧烈咳嗽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“等等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说“我还没同意”。
他想说“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殴打”。
他甚至想大喊“叔叔救命”……
虽然理智告诉他,那个正躺在遮阳伞下悠闲喝果汁的男人,根本不会救他。
但石撼山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。
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这一拳打在肋部。
安山再次起飞。
砸进一堆训练假人里,把三个实心合金钢人撞得东倒西歪。
“安少爷。”
石撼山走过来,居高临下看着他:
“战斗时千万不能分神。”
“这是我教您的第一课。”
安山想说……“我没有分神我只是想说话”。
但他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又昏过去了。
……
第三次醒来时,太阳明显移动了位置。
安山趴在地上,像一条濒死的咸鱼。
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腹部、背部、肋部、手臂、大腿……
甚至连后脑勺都挨了一拳!
他也不知道那个位置是怎么打到的。
但诡异的是……
这种疼,只是单纯的疼。
没有骨折,没有内出血。
甚至没有严重淤青。
他的身体就像被某种精妙的力量反复捶打。
痛觉神经疯狂报警。
但实际损伤微乎其微。
所以他还能站起来。
但安山不想站。
他趴在地上,像鸵鸟一样把脸埋进臂弯,假装自己还是昏迷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