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站起来,就没有拳头。
他很小的时候,父母就去世了。
在亲戚家寄人篱下的这些年,他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装傻充愣。
学会了用沉默和忍耐来应对一切不公。
现在,他只是在运用这门从小练到大的技能。
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然后是杯碟轻碰的声音。
安山微微偏头,从臂弯缝隙里偷偷看出去……
季苍的躺椅边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小圆桌。
桌上摆着三层银质点心架,下层是三明治和司康,中层是马卡龙和慕斯杯,上层是手指泡芙和巧克力塔。
红茶在骨瓷杯里冒着热气,旁边还有一小碟鲜奶。
季苍正拿起一块司康,优雅地抹上奶油和果酱。
他咬了一口,微微点头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。
安山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这个叔叔……真的是来帮自己的吗?
为什么他觉得,叔叔只是想看他挨打?
但是……
他想起昨天校门口那一幕。
想起叔叔拿出那份身份证明文件时的从容。
想起庄园里的一切……
喷泉、花园、城堡、跑马场。
想起管家说“季先生很少带人回来,您是第一位”时那种郑重其事的语气。
短剧里经常出现的恶俗台词,但当时听起来确实蛮感动的。
叔叔确实在帮他。
只是帮的方式……
安山咬咬牙。
他撑起手臂,慢慢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站稳,深吸一口气,看向季苍。
他眼神坚毅,嘴唇微张:
“叔——”
下一秒,一只黝黑粗糙的大手捏住他的后颈,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提了起来。
安山沉稳的眼神瞬间破碎。
少年老成的气场瞬间破功!
他扭过头,声嘶力竭:
“季叔叔!!!我听您的!!!”
“我都听您的!!!”
他几乎是喊出来的,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。
“我转!您让我转什么,我就转什么!”
“我不转盾卫了!!!”
石撼山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安山,表情有些遗憾。
“安少爷。”他说,“我还以为您能坚持好几天。”
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