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道侯爷独独对笨拙的小丫鬟另眼相看,暗中呵护。
她完全沉浸在了这名为“霸道府主爱上打扫丫鬟”的美妙情景剧中。
然而,这份甜蜜并未持续太久。
就在她捧着点心,准备回房独自享用这份特殊的赏赐时,路过两个正在角落里闲聊的仆役。
其中一人眼瞳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纯黑,随即恢复正常,仿佛只是光影错觉。
他正对同伴抱怨着:
“唉,又是这点心,侯爷拿来赏人的老花样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西域商人每次来都送一大堆,库房里都快堆不下了。
管事说了,但凡有点用处的,都能分到一盒。”
“嘿,你瞧刚才给那笨丫鬟的那盒,分量好像最少,估计是挑剩下的吧?”
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飘进了季晚棠的耳朵里。
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脚步也停了下来。
低头看着手中那盒刚刚还被视若珍宝的点心,只觉得无比刺眼。
原来……这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特殊赏赐,而是用来笼络下人的寻常之物?
甚至自己这份,还是最差的?
刚刚建立起来的特殊感和甜蜜幻想,砰然碎裂。
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和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欣喜和感动是多么可笑和自作多情。
但奇怪的是,在意识到这一点后,她心底涌起的,除了难堪……
更多竟然是一种更强烈的不甘。
她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谢无殇对她的看法,如此渴望得到他独一无二的关注。
这种将自身喜怒哀乐完全系于仇人一身的状况,恰恰说明,她正在那条危险的沦陷之路上,越滑越远。
季苍没想到,自己本来只想随手延缓一下这出恋爱闹剧的动作,反而加速了这一切。
不过季苍并不在乎。
大势已在脚下,他们的结局……也早已注定。
……
当晚,轮到季晚棠给书房里的谢无殇送夜宵。
她将食盒轻轻放在外间的桌上,低声道:“侯爷,夜宵送到了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,完全没有像前几日那样,找各种借口磨蹭。
比如“侯爷还需不需要别的?”“奴婢帮您整理一下书案?”“这墨好像快干了……”之类。
赖着不走,试图多看他几眼,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