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殇正埋首于文书中,察觉到她的异常,在她即将踏出书房门时,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
“今日怎么走得这般急?可是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?”
季晚棠脚步一顿,背对着他,咬了咬嘴唇,声音闷闷的:
“奴婢不敢。奴婢笨手笨脚,不敢打扰侯爷处理公务。”
谢无殇放下笔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故作疏离的背影,语气愈发温和:
“那点心……不合胃口?”
“侯爷赏赐,奴婢感激不尽。”
季晚棠依旧不回头,但语气里明显带着赌气的成分。
谢无殇低笑一声,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不远处:
“看来是真生气了。
那点心确是西域贡品,只是府中惯例,用来赏赐办事得力的下人。
你若不喜欢,明日我让他们换些别的给你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既解释了点心的来源,又模糊了赏赐的范围,还表达了“特殊关照”的意思。
季晚棠听着他带着一丝哄劝意味的话语,心中的委屈和那点不甘,瞬间就被抚平了大半。
她慢慢转过身,脸上虽然还强装着平静,但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亮光,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没有生气。”她声如蚊蚋。
“那便好。”
谢无殇看着她,眼神深邃。
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
季晚棠应了一声,这次离开的脚步,明显轻快了许多。
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。
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谢无殇脸上那温和的笑意,瞬间消散。
眼神中甚至透出几分阴鸷。
他走回书案后,在拇指和食指缓缓摩挲着,眼神里尽是算计与阴狠之色。
事实上,早在季晚棠混入谢府的第三天,她的身份在他眼中就已经不再是秘密。
她的破绽实在太多了。
那举手投足间,属于官家大小姐的仪态和习惯。
那从未真正服侍过人的生疏与笨拙。
还有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,对普通下人的疏离与隐隐的轻视……
而且她一有机会,就想方设法往他的书房凑。
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探究和紧张,就差把“心怀不轨”四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!
最离谱的是,她甚至连个像样的化名都懒得取。
直接就顶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