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清微山下。
某处山崖阴影中,几道苍老的身影隐在巨岩之后,气机收敛,目光死死盯着山巅那片冲天的火光。
他们是那些没有接受道宗邀约、选择在暗处观望的大宗师。
当那八位太上长老的气息一同湮灭时,其中一人闭了闭眼:
“一击灭八极。”
另一人低声接道:
“此子不可敌。”
第三人没有说话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另一片密林深处。
绝武盟的蒙面人整齐划一地蹲在灌木丛后面,领头的老者单手扶着一棵老松树,树皮被他用指甲抠掉了一大块。
他盯着山巅喃喃:“……这是人能打出来的?”
“我们怎么办?还上不上?”
“上去干什么……找死吗?”
“不是说要给镇武司搭把手,怕道宗来阴的吗?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
最终,绝武盟的人马悄无声息地撤出林子,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比来时更安静。
……
高台残垣之上。
季延年站在老父亲身后,身边的地面上躺着玄真子那具胸口开了个窟窿的尸体。
他的瞳孔在地面血迹和空中尚未散尽的残留拳罡之间微微颤动着,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认知冲击。
他慢慢地转过头,看向正把手从半空中收回来的季苍。
他的老父亲从边关回京不到一年,先灭白莲道两个大宗师,再灭蛊族三个大宗师。
今夜在清微山顶又连斩道宗八位大宗师!
加上前面那些,前前后后死在季苍手里的大宗师已有十几位!
天下武林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大宗师,被他一个人屠了将近一半!
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对无上大宗师的认知。
“父亲……”
季延年开口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嗓子。
“大宗师之上……是否还有路?”
季苍把手负回身后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。
他轻笑一声,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:
“你问我,我怎么知道?”
“为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宗师呀~”
“嗯,只用了大宗师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