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镇武卫随之涌入,在广场南端排成整齐的方阵,刀未出鞘,气机已锁定了对面数千名蠢蠢欲动的武者。
数千步卒停在广场下方的山道上,军阵气血大网已铺开,将整座清微山笼罩。
季苍从那条通道中走出来。
玄色长袍在数千道充满敌意的目光中纹丝不动。
季延年跟在他身侧,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握着刀剑跃跃欲试的武者,又扫过高台上那八道恐怖的身影,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玄真子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这对父子。
他抬手示意广场安静,然后往前迈了一步,高台边缘的石栏被他的靴尖踢到一块松动的碎石。
碎石滚落高台,掉进人海里没有激起一点声浪。
“神武侯季苍……久仰了。”
他的声音裹着气血之力压下来,带着大宗师独有的压迫感。
松油火把被他声浪震得猛地矮了一截,广场上的火光暗了三分。
“你在白莲山做的事,在南疆做的事,道宗知道。天下武林也知道。”
“今日你竟敢带着这几百号人上山……”
他停了片刻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。
“这是自寻死路。”
季苍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数千颗人头,越过那八尊铜铸神像,越过那七道沉默如山的太上长老身影。
和玄真子隔着一整座广场对上了视线。
“说完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