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岳双手各拎一柄金瓜锤,锤面暗金符文在月夜里缓缓流动。
四御身后是三煞。
凶煞,原形意门叛徒,练了季苍改过的杀拳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,走在队伍里像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,浑身煞气凝成实质般的暗红色薄雾。
煞戎,原白莲道叛逃长老,被镇武司生擒后归降。
练的是季苍改过的白莲道邪功净化版,白发披散在肩上,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,笑起来比凶煞还让人发毛。
冥煞,出身不详,使一对短匕,轻功极高,性情低调寡言,走路时脚下没有声音。
再往后是数百名镇武卫,玄黑劲装,乌纱冠,刀鞘齐齐压在腰间,步伐如一。
最后方是数千名步卒,着制式铁甲。
气血勾连之下军阵上空气机翻涌,沉重的军靴踏在石阶上,每一步都震得山道两侧的石壁嗡嗡作响。
数千武者的目光从山门转到正殿高台。
玄真子站在高台上纹丝不动,宽大的道袍被山风灌得鼓胀起来,袍下那身壮硕如铁铸的肌肉在火光中若隐若现。
他没有看山门,也没有看那数千名步卒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玄黑衣甲,最终落在队伍最后方。
两个正沿着石阶缓步而上的人影身上。
一个玄色长袍,负手而行。
一个锦袍玉带,紧随其后。
广场上有人忍不住冷笑出声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:
“镇武司的人还真敢来,送死也挑个黄道吉日?”
“来得好。”
另一个沙哑的嗓门接上了话。
铁刀门掌门把刀从鞘中拉出一半,刀锋与鞘口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尖啸。
刀光照亮他嘴角的狞笑。
“灭了镇武司,老子今晚就用他们的旗号当柴火烧。”
霸刀门门主没有说话,只是把一柄沉重厚背的九环刀从腰间摘下来搁在膝前,铜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。
万剑山的中年执事睁开眼,手指无声地搭上了剑柄。
角落里一个扛着狼牙棒的散修率先跳起来,棒头往地上一砸,碎石飞溅,扯着破锣嗓子吼道:
“道宗诸位前辈都在这儿,加上我们这几千人,一人一刀也把镇武司剁成肉酱!”
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兵器出鞘声。
石阶已到了尽头。
四御同时踏上青石广场,然后往两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