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破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,戟尾碎石迸溅,咧嘴笑道:
“装神弄鬼,来与我一战!”
教书先生抬起一只手。
雾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这次更浓,浓到连自己的手掌都看不清。
“这雾太厚了,看不清路……不如早早退散,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惑心雾。
白莲道标志性的武道杀器。
以惑神草、迷魂花、忘川水三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。
武者一旦吸入,轻则幻觉丛生敌友不分,重则心智尽毁永堕癫狂。
萧破屏住呼吸,方天画戟在周身抡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罡墙。
雾气被撕成无数碎片,但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张脸……
他自己的脸,扭曲的、狂笑的、哭泣的,从四面八方往他身上扑。
教书先生站在雾外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:
“大夏宗师?不过如此。”
……
白莲峰南侧。
殷赤衣提着长枪飞檐走壁,身法快得像一团火。
她没带随从,也不等人接应,直接翻过了南峰的院墙。
墙后是一片诡异的花圃,种满了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。
有些花的花瓣是血肉的颜色,花蕊里伸出一根根细如血管的触须。
花圃正中央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人,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头。
梳子划过头皮,带下几根长发,她把那些头发一根一根放在膝上,动作极慢,极认真。
殷赤衣落在花圃边缘,枪尖指向那个女人:
“此地已被镇武司合围,束手就擒,饶你一命。”
红衣女人没有抬头。
她把梳子放在铜镜边上,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。
然后伸手摘下一旁花圃里一朵血肉色的花朵插在鬓角。
花瓣贴在太阳穴上,触须慢慢蠕动,嵌进皮肤,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意。
“你看……我美吗?”
她的声音又甜又腻,混着花圃里腐烂的甜香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殷赤衣长枪一抖,枪尖在空中划出五道枪花。
五朵枪花封死了红衣女人所有退路,枪尖上的气劲灼热如火,这是她的家传绝学。
火凤五击。
枪尖刺到女人身前三尺处便再难寸进,像是刺进了一团无形的淤泥。
红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