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义忠这个老狐狸,以为朕这几年没动他,便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。我没动户部,已经是给足了他脸面。老六,此事就由你去办。”
赵驰昭应了声,赵元宗想了想,继续道:
“此前同你一道下扬州的那个言官和仲,你也看着处理了吧,就说他隐瞒政情,欺君罔上。”
赵驰昭没想到赵元宗竟会对和仲下手,此前他还一直在想该怎么在不惊动柳崇瑾的情况下对和仲下手,现在看来他是打算对柳家下手了。
会是因为贵妃吗?
疑虑萦绕在心底,这时赵元宗摆摆手让他退下,他自己与太子还有话说。赵驰昭抬眼望了望太子,再看了一眼赵元宗。后者仍是喝着茶,但胸脯却在隐隐颤动着。
话在舌尖绕了一圈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,赵驰昭躬身朝着赵元宗与太子行了一礼后,便退下了。
房门被关上,临走前,赵驰昭听到房内那道浑浊沙哑的声音在说:
“老六还在怪我,怪我没能救下皇后,现如今,连一声父皇都不肯唤了……”
“六弟他心性尚幼……”
走远了几步,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下风在耳边刮过的声音。
赵驰昭一步一个印子的走着,往皇城外走去,却在拐角处,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。
赵驰昭自然认得,这是太子身边的近卫,李阳。
“属下见过云昭王。”
赵驰昭颔首示意,问道:
“不知李护卫有何事?”
李阳笑着不语,只是将身子一侧,让出路来,做了一个请的动作。
赵驰昭一凛,过了一会才顺着李阳所示的方向走去。
东宫内有一水池,夏时还有几株荷花点缀,现下到了秋天,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荷叶杆子,每当水面泛起涟漪,那几根荷叶杆子就愈发显得清冷孤寂。
身侧有疾步声响起,赵驰昭转身一看,果真看到太子正疾步往这边走来。
“见过太子。”
赵祺拉过赵驰昭的手,面容祥和,将他带到了屋内坐下,道:
“怎么就站在外面,冷不冷?”
“多谢殿下关心,不知殿下有何吩咐。”
赵祺深深地看了赵驰昭一眼,将四周的下人遣散,给自己与赵驰昭倒了杯茶,就在将茶杯举起的时候,语气平平道:
“父皇越来越老了。”
赵驰昭伸手去握茶杯,听到此话忽地一颤,但仍是面不改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