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会不会干净些?
还是不行。
突然间想起什么,凌彻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。
空空如也。
心猛地一沉,他立刻低头,看向地上那堆被他丢弃的衣物,目光急急搜寻。
依旧没有。
狼牙项链是贴身戴的,昨夜他意识模糊,记忆混乱不堪,记得离开寝殿时,衣衫不整,匆忙间……
他靠在桶壁上,无疑,狼牙项链丢了,落在了棠华宫,落在了永宁公主手中。
门外,福伯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。
听见屋内水声断续传来,夹杂着压抑的喘息,还有偶尔木桶被撞到的闷响。
福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,“这吃人的地方啊……”
棠华宫,寝殿后的暖阁。
永宁斜倚在铺着软缎引枕的美人榻上,指尖正把玩着一件物事。
那是一条狼牙项链,狼牙尖端锐利,约两寸长,根部被打磨光滑,镶嵌了一圈暗银色的金属托,一根黑色的皮绳穿过托环。
永宁将它举到眼前,“北地的蛮物。”
想必是昨夜混乱中,这条狼牙项链从那人身上脱落,掉在了锦褥之间,今晨宫女在整理床铺时发现了它。
青黛悄步上前,将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轻放在案几上,垂手侍立。
永宁的目光从狼牙上移开,落在青黛脸上:“去查查,昨夜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,本宫要确切的底细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青黛应道,转身便去安排。
永宁靠回引枕,将狼牙握在掌心。
她闭上眼,昨夜零碎的画面又在脑中闪过:那双蒙着水光却深处锐利的眼睛,那紧抿的唇,那麦色肌肤与紧实肌理,还有他今晨醒来时,眼中的屈辱与震惊。
怎么看……都不像是个花魁。
青黛的办事效率极高,不过一个时辰便回来禀报:
“凌彻,北边十八部共主、北辽王凌战的嫡长子,他母亲,是咱们天昱朝早年送去和亲的安柔郡主,已经故去了。”
永宁静静地听着,混血?难怪,那容貌虽深邃英挺,骨相里却隐约能看出几分本朝人的清隽。
青黛继续禀报:
“四年前,昭华二十年,北辽在墨川河被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