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蒙着一层氤氲的水光,可眸子深处却黑得纯粹,虽然只是一闪而逝,却直直撞入她的眼底。
永宁的心跳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不像是一个花魁该有的眼神,没有谄媚顺从,没有摆弄风情,只有瞬间的茫然和深藏其下的一丝倔强与抗拒。
有趣。
永宁俯身,指尖稍微用力,缓缓划过他滚烫的胸膛,指腹下能感受到其下肌肉瞬间的紧绷,以及那快速而有力的心跳。
男子手臂微抬,似乎想要推开这令人不适的触碰,永宁便顺势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对方想要挣脱,但只僵持了片刻,便被她轻松化解,对方的手臂软软地垂落在了锦榻之上。
永宁微微挑眉,太子这是给他灌了多少好东西?既然号称是最解风情的魁首,何不让他清醒着,好好施展一番解语风情?
难道让本宫醉解他的风情不成?
不过……
她的目光掠过他紧抿的薄唇,线条流畅的下颌线,起伏的喉结,以及不设防的敞开的领口下那片紧实肌理……
昏睡着,挣扎着,且无力抗拒。
这样,似乎……更有意思些。
她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,很烫。
指尖顺着他的额角,缓缓滑至脸颊,沿着流畅的下颌线,落在他的肩头,隔着单薄的中衣,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实。
将那凌乱的衣襟褪去一半,一点点松解开里衣系带。
掌心贴合在他的侧颈上,能感受到脉搏的狂跳……
夜风不知何时悄然潜入殿内,吹皱了层层叠叠的罗帐。
那花魁紧闭着双眼,长睫湿漉漉的粘在一起,呼吸乱了,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,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,唇色被他自己咬出一抹要滴出血来的嫣红。
永宁支起身,垂眸看着榻上隐忍颤抖的男子,一滴液体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中,紧接着,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她俯下身,用舌尖舔了舔他眼角的湿润,咸涩。
“哭了?”她心中莫名生出些许烦躁。
没有得到回答,只有压抑的、粗重的喘息。
“这是你的福分。”她淡淡道,“能上本宫的榻,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。”
良久,她不再看榻上之人,转身下了床榻,就着铜盆中的温水,慢条斯理地净手。
清冷的晨光穿透菱花窗棂,永宁坐在榻边,看着仍在睡眠中的榻上人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