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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相爷先前不是问,我凭什么说你借祭册杀人?”
    “现在,你还要我再一页页念给满朝听么?”
    沈怀章看着他,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极深的阴沉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他像是忽然老了几岁。
    不再是那个永远能在朝堂上进退得宜的沈丞相,也不再是那个用温和表象压住一切的人。他只是一个被人从神龛后头挖出了旧骨、不得不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人。
    可他仍旧不肯认。
    “宋昭。”沈怀章缓缓开口,声音虽哑,却仍竭力稳住。“你借死脱身,潜回京城,又在国祭之上逼拆相府祠堂。今日这些东西从何而来,谁又能保证不是你早早令人放进去的?”
    沈怀章却并不肯松口。
    到了这一步,他竟还要反咬。
    可这也正是沈怀章。不到最后一刻,他绝不会承认自己输。
    宋昭听着,竟极轻地笑了一下。相爷说得好。”
    他抬眼看向皇帝,又看向温承礼。
    “但刚才陛下派的是羽林卫与大理寺,不是北境旧部,也不是我手下的人。相府从第一拨查抄起便被围住,第二拨拆祠堂更是陛下亲口下旨。相爷若说这些东西是我放的,便是说羽林卫失职,大理寺作伪,连陛下亲令也成了我的遮掩。”
    宋昭声音微顿。
    “沈怀章,你是想替自己脱罪,还是想把满朝都拖下水?”
    这句话砸下来,沈怀章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    “便是如此,也轮不到将军私自定夺。朝廷法度若由谁都这样借死来钻,今日你可以借火自保,明日旁人是不是也能借兵避罪?宋昭,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逼,可你今日站在这里,扰的是国祭,乱的是朝纲。你若无反心,为什么不先递密折,不先求见陛下,而偏要挑这样一个时候,当着天下人的面,活着从棺里走出来?”
    这一问,问得很毒。
    它避开了所有北境旧案与相府暗格,只问眼前这一件“为什么要这样现身”。这几乎是在逼皇帝表态:你能不能接受臣子用这样的法子来见你。
    季柠心口一跳,再顾不得方才宋昭的眼神,往前一步便要开口。可她才刚动,宋昭已极轻地抬手,挡在了她身前。
    那动作很小,几乎只是袖口掠过她手边,可也正是这一小下,便将她整个人稳稳挡在了后头。那种保护意味直白得很,像满场白幡、百官和皇帝都在看着,他也懒得再藏了。
    “我若先递密折。”他看着沈怀章,声音低得近乎发冷,“相爷今日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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