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柠屏住了呼吸。
宋昭把那只泥娃翻过来,指尖一拨,里头果然掉出一小团用蜡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。那东西不过指节长短,纸上还沾着一点未干透的泥印,像是老者当时匆忙塞进去的,连边角都没来得及压平。
宋昭没有急着打开,只先看了她一眼。
灯火在他眼里跳了一下,映得那神色比平日更沉。不是犹豫,也不是惊喜,而是一种见多了局中局之后的冷静,像早知道这老人既敢冒死递纸,便不会只递一张告示这么简单。
“看来我们没白买这一摊。”他低声道,随即将那团蜡纸递给她,“你来开。”
季柠接过时,指尖竟有些发凉。
她把蜡纸一层层剥开,里头竟是一截折得极细的薄纸条。纸张不大,展开之后只两行字,字迹发抖,像是写的人临到最后时手已不稳,却仍拼命压着不肯叫它乱得看不清。
她低头一看,呼吸顿时一窒。
纸上写着——
北坡后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