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当指尖确确实实触碰到那几个微凉的小瓷瓶时,她激动得身体止不住地轻颤,眼眶猛地涌起一阵酸涩。
“太好了……药还在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颤音,手抖着将袖兜里的药瓶尽数掏了出来。
两大一小,共三瓶。
一瓶是顾昭远那次塞给她的“化腐生肌散”,一瓶是进宫前楚少瑜给的,能暂压毒性、保持神智清明的药丸。而那个最小的,是楚少瑜口中比化腐生肌散还要好上百倍的“百草散”。
都是此刻能派上用场的药,只是……
舒冉抬起头,看向靠在岩壁上的萧予,迟疑道:“殿下,这些药是臣的朋友赠予,并非太医院所出。这两个大瓶的,臣可以先替您试药,但这瓶百草散,统共只有这么一点,若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,轻轻搭在她攥着药瓶的手上。
舒冉一愣。
自相识以来,君臣之间向来恪守礼数,这还是太子第一次直接触碰她。
“舒寺丞。”
萧予苍白的唇角牵起一抹清浅的弧度。
“孤相信你,也信你的朋友。
“别怕,不会有事的。”
舒冉惊诧地看着萧予。
这人腿上还豁着一道皮肉外翻的血口子,光是看一眼都让她头皮发麻。
他竟然还在笑。
但不知为何,听着这句平静的话语,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热,舒冉那颗狂跳不止的心,渐渐平复下来。
手不再发抖,冷汗似乎也不再往外冒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眼底的慌乱褪去,舒冉注视着萧予,道:“也请殿下放心。臣就算搭上这条命,也会尽力保殿下无恙的。”
萧予怔怔地看着她,眼眸中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,最终化作淡淡一笑。
“那就拜托舒寺丞了。”
待要上药时,舒冉才发现,方才一路摸爬滚打,那翻卷的伤口处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泥土与草屑。若不清洗干净直接上药,极易引发感染。
“殿下可有携带干净的水,或是酒?”
她抬头望向萧予。
闻言,萧予立刻摸向腰间,解下了一个牛皮水囊递了过去。
“京郊路途远,正好随身带了。”他看着舒冉,笑了笑,“看来,老天还算眷顾孤。”
舒冉也稍稍松了口气,露出一抹笑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