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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寺丞说的是。”许员外郎捋了捋胡须,打趣笑道,“咱们总得尽快将这第一册全须全尾地译出来,不然如何能留名作序呢?”
见许员外郎眼中期盼,舒冉和陈录事二人忍俊不禁。
陈录事已提起笔,道:“既如此,那咱们赶紧开工吧。若是能尽早译出些有用的东西,虞衡清吏司那边也能早日用上。”
舒冉笑着应道:“好。”
闲言收住,三人很快收敛了心神,舒冉也将心头的杂念尽数抛开,注意力全部移到了眼前的译卷上。
*
酉时正刻。
散值的暮鼓余音在皇城上空回荡。
鸿胪寺门前的石阶上,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跨出门槛,互道着辛苦。
今天正巧翻译到关键处,偏厅内三人多花了会儿工夫,将那页全部译完。
约莫过了一刻,舒冉才提着官服下摆走出鸿胪寺。她的脸上还是有几分病倦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然而,快走到马车前方十余步时,舒冉停住了脚步。
前方马车旁站着的竟是舒长儒。
他身上那件绯色官服尚未换下,看样子是散了值便直接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了鸿胪寺门外。
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。
片刻后,舒冉走上前,道:“多谢。”
舒长儒看着她,神色未变,只是原本紧绷的下颌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松。
“回府吧。”他道。
舒冉点头:“好。”
二人各自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随着车夫一抖缰绳,舒冉的青篷马车行在前方,舒长儒的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
两辆马车一前一后,渐入落日余晖笼罩的长街尽头。
马车行至南街,舒冉忽然想起了楚少瑜。
自己昨日从皇宫里出来已是身心俱疲,遂直接让王伯驾车回了舒府,楚少瑜那边还不知道她此行如何,想必还担忧着呢。
满脑子想着此事,舒冉一时将那辆跟在后头的马车抛到了脑后,直接伸手挑开车帘,对车夫吩咐道:“王伯,前面靠边停一下。”
车夫王伯早习惯了舒冉散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