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出去。”
舒长儒侧过头,对着一旁呆住的翠荷吩咐道。
翠荷心下发紧,犹豫着看向舒冉。见自家姑娘低头烤药没有反应,这才回道:
“……是,老爷。”
说完,她离开了屋子。
屋内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舒长儒坐在另一个矮凳上,一手撩起宽大的袖袍,另一手握着铜夹子,将那块膏药重新悬在炭火之上烤炙。
炭火盆里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。
“哪里不舒服吗。”
舒长儒望着跳跃的火苗,打破了一室的寂静。
“今早谢恩时冻着了,之前落水时受的寒气也没彻底好,大夫说得调理调理。”
舒冉并未转头,依旧专心致志地盯着夹子上的膏药,她的语气也是淡淡的,没有多余的起伏。
屋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舒长儒将烤得微软的药膏翻了个面,又问:“那位大夫是谁,可信得过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……若有缺的药材,或是要请太医,可以来找我。”
舒冉没有回应。
舒长儒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冷淡态度。他看着那明亮的炭火,握着火夹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问道:
“……我还不知道,你的名字是?”
舒冉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终于转过头,看向眼前这个两鬓已有些许霜白的男人。
“舒冉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也很清晰。
“我的名字,也是舒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