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二皇子的视线在裴令仪淡然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看向舒冉,微微一笑。
“既然有裴舍人亲自引路,那本王也就放心了。舒寺丞,方才还没来得及说,恭喜你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舒冉再度垂首行礼。
待那道锦袍身影彻底走远,裴令仪转过头,对舒冉道:“随我来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。
寒风瑟瑟,舒冉双手交互伸入袖中取暖。
“方才多谢表姐解围,也劳烦舅父他老人家挂心了。”
她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裴令仪目视前方,声音清冷道:“不必客气。”
两人在冷风中走了一段路。
舒冉一时摸不清这位表姐的脾性,便没有再贸然搭话,只安静地跟着,心里反复思索二皇子到底想做什么。
快走到东侧百官聚集之处时,裴令仪依然没有转头,却突然开口:
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莫要想太多,守住本心即可。”
舒冉心中一动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?
单纯在表扬她安抚她,还是在提醒她不要轻易卷入皇子们的拉拢,亦或者是在暗示裴家目前的立场?
她一时捉摸不透这只言片语里的深意,正欲开口追问,前方却迎面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许员外郎与陈录事。
两人正四下张望着寻人,瞧见舒冉后,立刻快步迎了上来。
裴令仪适时停下脚步,道:“你的同僚来了。我便送你到这儿,一会儿自有你们鸿胪寺的赞礼官来引领你们入殿谢恩。”
舒冉收起方才的疑惑,恭敬地拱手作揖。
“多谢表姐。”
临走前,裴令仪看了舒冉一眼,那目光里似乎有话,却什么也没再说。
与许员外郎二人汇合聊了几句,卯时正刻便到了。
钟鼓声穿透寒雾,午门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推开。
百官鱼贯而入。
舒冉与许员外郎、陈录事站在门外,面北而立,与常朝官的班列泾渭分明。
须臾。
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
三声清脆的鸣鞭在空旷的广场上空骤然响起,余音回荡。
皇帝升座。
上百名官员齐齐撩起袍角跪地,行一拜三叩头大礼。
行礼毕,班列肃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