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冉略一思忖,答道:“太子殿下用人不拘一格。我不过是个八品主簿,他却敢将使团诸事托付。且朝堂中抵触通商的大有人在,他能洞察其中利害,有锐意革新之魄力。”
“至于二殿下,表面温文尔雅,但方才在书肆,我自称下官,他却始终唤我舒小姐。在他眼里,大抵是看不上我这等女官的吧。”
说着,舒冉脸色又冷上几分。
自己凭真才实学挣来的官职,却依然换不来对方半点尊重。若要为这般人效力,舒冉心底是一万个不愿的。
舒长儒道:“其余几位皇子,资质平庸者有之,出身微寒或年纪尚幼者有之,皆与那个位置离得太远。太子殿下占着储君的正统名分,行事有度,唯独母家不显。二殿下的母族乃江南第一大族,树大根深,朝中势力盘根错节。”
舒冉抿了抿唇:“那父亲觉得,将来谁会……”
“世事难料。”舒长儒缓缓摇头,“历朝历代,入主东宫却未能登极的储君,亦或藩王起兵倒转乾坤的戏码,还少么?”
“那我眼下该如何应对?”
“你既也说,二殿下表面温文尔雅,他便会伪装到底的,你只需安分当差即可。他如今与世家福祸相依,将来若真有形势大变之日,迟早也要借其他势力制衡世家。便只为求个容人的好名声,他也不会轻易拿我们舒家开刀。”
舒冉微微一怔。
她确实未曾想得这般深远。
“至于眼下这场宴会,事由薛提督而起,自然该由他担着。”舒长儒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,“只要把握好时机,此局便可迎刃而解。”
舒冉瞬间明悟过来。
她大概知道如何应对了。
舒长儒放下茶盏,站起身,绕过紫檀书案走上前来。
舒冉也下意识地跟着站起。
舒长儒身姿修长,站在舒冉面前高出许多。他忽地抬起手,在舒冉的发顶轻轻拍了两下。
顿时,舒冉僵在原地。
“今日吓着了吧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舒冉下意识反驳。
“早膳时你连声父亲都不愿叫。”
“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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