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明白。”
直到那一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,舒冉才慢慢直起身。
翠菱瑟瑟抬起头,小脸苍白,紧抱着怀里的东西。
“大、大小姐……”
舒冉紧握着拳头,半晌才缓缓松开,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痕。
“没事,东西买差不多了,我们回府吧。”她转过头,尽量放缓语气安抚自家丫鬟。
*
二人走出书肆。
乘着马车回到舒府时,已是正午。
刚进角门,舒冉停住了脚步。她转头看了看翠菱手里的桑皮纸和铅椠等物,道:“翠菱,你先回院子,把今日买的物什妥善放好。我去一趟正院。”
翠菱愣了一下,应道:“是,大小姐。”
正院书房。
阳光透过支摘窗洒在案头上。
舒冉跨过正院书房的门槛时,舒长儒正坐在案后打香篆。
他着一身玉色云纹道袍,腰系墨绿丝绦,外罩着一件绒领披风。此刻正手持一柄纯银灰押,将羊脂白玉炉中的香灰一点点压实。
门外候着的小厮低头行了礼,唤了声“大小姐”,并未阻拦。舒冉一路畅通无阻地行至案前。
“父亲。”她低声唤道。
舒长儒并未抬眼,将银灰押轻轻搁在案面上,取过一枚百刻篆香模子平放在灰面正中。随后他执起香匙,舀了细密的香粉,有条不紊地填入模具的镂空处。
“遇着麻烦了?”他语气平淡。
舒冉静立在侧,将方才在西市书肆偶遇二皇子与何谦,自己借口买纸作画遮掩,二皇子又如何顺势邀她赴山茶会之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舒长儒未曾停下手中动作。
待那枚繁复的百刻香印完整拓在灰面上,他才拿起一支引燃的线香,点燃了香印的一角。细细的青烟徐徐升腾,野苏、松球、藿香等香料混合而成的幽沉香气渐渐弥漫开来。
“坐吧。早膳时还端着脾气,这会儿倒拘谨了。”
舒冉撇了撇嘴,依言在下首的圈椅上坐下,到底没出声反驳。
舒长儒拿过案旁的锦帕净了手,朝外头吩咐道:“青岩,将窗子阖上,门关严实。”
“是。”
小厮们关窗阖门,躬身退了下去。
待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,舒长儒方才抬眸看向舒冉。
“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