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冉与涉秋快步回到前厅。
恰逢云深与舒长儒刚从关押孙远的暗室中出来,陆骥与那四名兵部差官也正好闻讯赶到。
见舒冉出来,众人立刻停下交谈,望向她。
“贾尔斯的情绪暂时稳住了。他说出了查理斯等人被关押的大致方位,似乎是在一个大仓库里。”舒冉看向云深,“但我对澄海港周边不熟,还请云主事进去帮着参详确认一下具体位置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云深立刻转身大步走向那间厢房。
随即,舒长儒看着舒冉道:“我们这边也撬开了孙远的嘴。”
“在哪里?”舒冉精神一振。
今夜接连变故,没想到两边行事效率都如此之高,简直有如神助。
“孙远只负责利用职权和东宫的名义将火器顺利骗下船。至于接应的人是谁,要把东西运去哪里,他这个级别的棋子根本无权知晓。”舒长儒面色不太好看,“不过,据他交代,那批火器下了船后就被分成了两批运走。他曾偶然偷听到接头人的只言片语,知道其中有三把火铳,被偷偷送进了永平州衙。只是眼下过了这么多天,他也不敢确定东西是否还在州衙内。”
“砰!”
陆骥一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红漆廊柱上,咬牙切齿道:“林孟阳那个老狐狸,果然不可信!舒大人,既然知道了下落,不如让下官带着弟兄们潜回州衙,把那三把火铳偷出来!有了物证,咱们再直接将林孟阳拿下审问,也免得打草惊蛇,反倒让他们拿火器伤了咱们的人!”
舒长儒沉吟不语。
没过多久,云深从后堂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各位大人,我已经根据贾尔斯的描述以及周遭的地貌声响,大致确定了他们被关押的位置。就在港口西侧附近一处废弃仓库内。事不宜迟,属下这就点齐人手,去把人救出来!”
前厅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一边是回州衙窃取火器物证,一边是去港口附近涉险营救外使。
一时间,舒冉和舒长儒都没有立刻接话,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。
舒冉垂眸,心里飞快推演着整个局势。
如果幕后之人的计划是嫁祸给太子,那么贾尔斯今夜的“出逃”绝对在他们的算计之内。故意放走一个活口,好让贾尔斯去向世人散播“太子绑架了奥斯兰外使”的消息。
但是,贾尔斯中途被云深的人半路截胡,这应当是计划外的变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