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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可下一秒画风突变,李景行冷下脸,淡淡地说:“你还记得倪皓吗?”
“嗯……”,回应他的只有一个轻飘飘的“嗯”。
李景行长输一口气,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前桌会不会对这个做出什么反应,看来没有,说明神智还不太清醒,可以继续。
“一个多月前倪皓被警方抓到了,器材室内没监控,可器材室外有啊,他也藏不住什么,把事情全部都招了。”
“我的参与度其实还挺高的,虽然是受害方,但我还是很生气,不知道上哪儿抄了块木板,被打了好几个小时。”
“其他小伤我都可以自己解决,只是右手臂应该是打到筋了,很痛,抬不起来,所以那会儿没跟你们打篮球,选择打羽毛球去了,但是我手臂抬不起来,球照样发不出去。”
“我妈妈觉得这学校的风气不太好,想带我转学,可惜我成绩够不到前面几所重高,后面差得也更加不合适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李景行顿了一下,看向陆骁半睡半醒,迷离着的双眼,叹了口气,声音也跟着小了几分,“我要去另外城市读书了,下个学期就不在了,我妈禁止我再跟你们来往,以后有可能完全失联了。”
他悄悄摘下食指上的戒指,放到了陆骁的枕头边上:“这个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然后俯下身,在对方的侧脸上认真地亲了一口。
做完这些,他抹了把脸,整理了下衣领,站起身,走到窗边,任凭那刺骨的寒风,把他吹得清醒一点。
“我几天后的飞机……马上就要走了,这些话……想对你说,但是又不敢说,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了,希望你不要怪我。”
“我要走了,那你说过,不管是天涯海角,你都会来找我的,对吧?”
他露出一个苦笑:“我等你。”
陆骁感觉自己又要睡着了,对方说了这么多话,他一个字没听进去,毫无意识地躺在床上,无法运作,只是照旧回应了一个“嗯”作为收尾。
唯独是“走了”两个字出发了他的关键词。
从小到大,他经历过太多离别,当同龄人还在为毕业而哭时,他已经面对父亲的出轨而冷眼相待,分别是不可避免的,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
所以尽可能的,在长辈面前扮演出成熟,“小大人”的模样,好像做到了这些就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