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城主不在?”
“师弟稍后便至。”青银鸢面不改色。
温濯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言,带着温家一行人入席落座。
墨宝通嘀咕道:“这位温公子好大的架子。”
宁安的目光越过温予,落在温家队伍末尾的一个年轻女子身上。
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,怀里抱着一只紫檀木匣,正偷偷摸摸地四处张望。
“温家倒也不全是架子大的人。”宁安轻声道。
“落江城到——”
这一声唱喝,金不换的嗓门明显小了几分。
长阶上,八道人影拾级而上。
领头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,身着赭色锦袍,面容俊朗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倨傲。
他走到青银鸢面前,随意一拱。
“落江城陆归澜,见过青城主。”他的目光在青银鸢脸上打了个转,唇角微勾,“多年不见,青城主风采依旧,就是这无忧城的山路,实在是难走,差点把陆某的腿走断。”
青银鸢笑容不改:“陆公子若嫌山路难走,下回来,提前知会一声,我让弟子们下山抬你上来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实则暗讽,陆归澜却像是没听出来,哈哈一笑,径自入了席。
落座后,他左右打量一番,见温濯,扬声道:“温兄!多年不见,不知你这悬壶济世之术,可比得过温言?”
温濯端茶的手微微一顿,冷声道:“陆兄慎言。”
陆归澜耸了耸肩,转头又朝青濯那边望了一眼,看见那颗锃亮的光头,先是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:“哟!青家后辈,你这脑袋,比飞鸾台上的琉璃灯还亮!”
青濯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陆叔若觉得亮,不妨也剃一个。”
陆归澜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墨宝通笑得直不起腰:“这位陆公子,嘴是真毒,就是脑子不太跟得上。”
宁安放下茶盏,目光微垂:“落江城这几年被无忧城压了一头,心里憋着气,让他在嘴上占几句便宜,无伤大雅。”
“清平城到——”
这一声唱喝,金不换的声音拔高了三分,透着一股由衷的欢喜。
长阶上,五道人影大步而来。
领头的男子年约四十,虎背熊腰,国字脸,浓眉大眼,一笑露出满口白牙,看着不像是来参加武林盛会的,倒像是来走亲戚的。
“青城主!”沈惊涛大步走到青银鸢面前,抱拳一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