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们纷纷从各自院中探出头来,看见褚长老那副尊容,一个个憋笑憋得脸色涨红,肩膀乱抖,愣是没人敢笑出声。
“噗!”不知是谁没忍住,露出短促的笑。
褚长老猛地转身,头顶晨光反射出刺目的白光。
“谁!谁在笑!”
无人应答。
金不换赶到时,褚长老正坐在门槛上,用被单裹着脑袋,生无可恋地仰望天空。
“褚长老,您……”
“老金!”褚长老一把抓住金不换的手,老泪纵横。
“老夫在无忧城多年,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!你务必查出此事的幕后黑手!老夫……老夫要与他决一死战!”
金不换干咳一声,目光飘向碧梧院的方向,“啊查,一定查!”
碧梧院内,宁安正端着早茶,听墨宝通绘声绘色地描述褚长老的惨状。
“……你是没瞧见,那颗脑袋光溜溜的,比庙里的和尚还亮哈哈哈!”
宁安吹了吹茶沫,神色淡然:“嗯,毛发而已,还会再长出来的。”
墨宝通嘿嘿一笑。
宁安啜了口茶,放下茶盏,岔开话题:“金不换来了么?”
话音落,金不换的声音便从院外传来:“宁姑娘,金不换求见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金不换迈步进来,朝宁安拱了拱手,神色复杂:“宁姑娘,昨夜……褚长老那边……”
宁安抬起眼,眸光澄澈,不闪不避:“金管事,我昨夜一直在碧梧院核算无忧会的宴饮采买单子,容祈可以作证,还有何事?”
金不换的目光在宁安脸上打了个转,又看看一旁磨墨的容祈,容祈面不改色,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。
金不换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多嘴。
“没、没什么事,就是来和您汇报,赤野小兄弟如愿拜入三城主门下,如今正跟着温言城主在酒窖里研习毒理,三城主说他‘颇有天赋’。”
宁安眉梢微动:“颇有天赋?”
金不换郑重点头:“三城主说的‘颇有天赋’的意思,是‘暂时毒不死’。”
宁安:“……”
容祈:“……”
墨宝通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金不换又从袖中抽出几页文书,递给宁安:“这是今日要批的几件事,一是南熏商道厘金的初步核算结果,二是无忧会宴席厅的选址与搭建方案,三是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宁安抬手打断他,接过文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