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吧猜吧,乱起来才好~”
恰如她此言,今日,无忧城中关于这位新任城主府主事人的议论,一刻未曾停过。
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练武场,话题兜兜转转,总绕不开这位新来的主事。
“你们听说了么?二城主新收的那个弟子,叫宁安的,今日搬进城主府了!”一位圆脸弟子压低声音,满脸兴奋,“就住碧梧院,那院子,可是二城主的心尖宠啊!”
“何止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儿弟子接过话茬,“我听金管事说,二城主把无忧城半个月的账本全交给了她,她三天就算完了!”
“三天?!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还不止呢,”第三个弟子凑过来,“你们猜,今日谁帮她拎的包袱?”
“谁?”
“谢不臣!”
“平日里谢师兄最是高傲,竟为她拎包裹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还不止谢不臣。”第四个弟子幽幽开口,“你们可还记得,随着为宁主事一道入城的,还有一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头上有一朵银莲胎记的那个,他许是邪道……容家之人。”
众人沉默了一瞬,旋即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“真的假的?容家人不是死绝了吗?他活着,那岂不是……”
“嘘!可不敢乱说……”
起初是好奇,好奇这凭空冒出来的女子究竟有何本事,接着便是质疑。
质疑她年纪轻轻,资历尚浅,凭什么越过一众长老,坐上这无忧会主事的位子。
碧梧院内,灯火通明。
宁安坐在窗前,面前摊着无忧盛会的一应文书。
容祈坐在她身侧,手中执着一盏温热的桂圆红枣茶,静静地候着。
墨宝通推门进来,看见这光景,啧了一声:“搬来好些时日了还在忙?你可得小心些,城中几个资历深的长老对你空降主事一位颇有微词,尤其是那个姓褚的老头,脾气又臭又倔。”
“褚长老?”宁安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的,“我记下了。”
墨宝通看着她的神情,莫名打了个寒颤,总觉得这丫头在盘算什么不得了的事。
第二日清晨,无忧城炸了锅。
褚长老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留了二十年的花白长髯,不见了!
不仅如此,他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也被剃得锃光瓦亮,在晨光下油光可鉴。
“谁干的!到底是谁干的!”褚长老裹着一床被单冲出房门,光着脚在廊下暴跳如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