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哞既已允你,便断无更改之理。”谢不臣的胸膛挺得更高了些,“哞一言,驷哞难追。”
宁安算是看明白了,谢不臣这是被药力冲昏了脑子。
罢了,不跟“哞”计较。
“谢师兄果然爽快。”宁安从油纸袋里捏出一颗糖,托在掌心递过去,“既然如此,这颗糖便当作信物……”
话没说完,谢不臣已俯身下来,叼走了糖。
宁安:“……”
谢不臣直起身,腮帮子鼓起,微微眯起眼。
“好甜。”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,弯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,又硬生生将笑意压了回去。
“尚可。”
宁安:“!!!”这人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,嘴上却还说着“尚可”???
傲娇到这个份上,也是世间罕有了。
“既如此,谢……”宁安刚开口,便见谢不臣忽然神色一凛,抬手打断了她。
“嘘。”谢不臣将食指抵在唇边,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有妖气。”
宁安:“……妖气?!”
谢不臣点头,目光依次扫过潭面、崖壁、树梢,最后定格在容祈身上。
他盯着容祈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踉跄着后退两步,一手捂住心口,一手颤巍巍地指向容祈额间的银莲。
“你!”
容祈:“我?”
“哞你!”谢不臣深吸一口气,神色凝重如山,“你是莲花妖。”
容祈:“???”
谢不臣上前,绕着容祈走了半圈。
“银莲,容貌过盛,必是妖邪,哞听闻,莲花成精者,善魅惑人心,摄人精魄!”
“谢师兄!”宁安实在听不下去了,上前一步挡在容祈身前,“他不是莲花妖,他额头那个是胎记,生来便有的。”
谢不臣愣住,看看宁安,又看看容祈,眉头拧成一团,片刻后,他缓缓点头,神情了然:“原来如此。”
宁安松了口气。
“你是,”谢不臣指着宁安,语气笃定,“莲花妖的主人!”
宁安:“!!!”不要随便定什么主仆关系啊喂!!!
容祈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如此之美,让谢不臣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。
他背负双手,仰头望月,姿态像极了话本里即将吟出千古绝句的诗仙。
“天地有道,万物有灵,莲妖化形,本也不易,只是尔等既入人间,便当守人间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