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儿,蹲在你面前,可怜兮兮地舔爪子,让你觉得,不把它抱起来哄一哄,便是天大的罪过。
这位容家质子,何时变得如此……如此……
容祈见宁安不说话,以为她是默认了,心中愈发委屈,眼中水光更盛,却偏要强撑着不让泪落下来,活脱脱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。
“阿宁,我知晓我没有身份对你说这些话。”
他抬起眼,眼中水雾之下,是燎原的暗火,“但我真的很讨厌温尧。”
宁安怔了一瞬,随后,她笑了,唇角弯起,带着几分无语。
原来,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在这儿等着她呢。
宁安歪了歪头,靠在枕上,目光落在容祈脸上,声音清凌凌的。
“容祈,温尧逾了矩,你……是不是也有些得寸进尺了呢?”
容祈瞳孔骤缩,浑身一震,他愣住了,红着眼眶,微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宁安看着他这模样,不为所动。
“我说过,你可以暂时把我当做你的‘意义’,却没说过,你可以把我视作你的所有物。”
容祈下意识想解释,可,话到嘴边,却咽了回去。
我没有吗?
他想起昨夜在偏厢门口,他拦着温尧不让进,是因为什么?
因为温尧是大夫,他不是,因为温尧能诊脉,他不能,更是因为温尧认识阿宁比他久,他不甘心。
他确实将宁安当成自己的了。
容祈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搁在膝上,微微发颤。
是了,他就是这样的。
他算个什么东西?
容祈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随后抬眸,望着宁安。
“是,是我得寸进尺,是我将你理所应当地想成我的所有物了。”
宁安微微挑眉,审视着他。
容祈滑下小椅子,双膝贴地,跪在榻前,仰起头。
“阿宁,你罚我,怎样罚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