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忘尘偶尔掀帘进屋,坐在榻边的小凳上,陪着宁安说几句话。
宁安靠在枕上,面色虽仍苍白,精神却比昨夜好了些,听赵忘尘絮叨,偶尔弯一弯唇角,浅浅地笑。
然而,除了叶无忧,容祈也不见了。
墨宝通第三次从偏厢出来时,环顾院中,奇道:“那个头上有莲花的呢?怎么一早上没瞧见?”
赵忘尘从主屋里探出头来,扫了一圈院子,也纳闷:“方才还在劈柴……”
温尧眼皮都没抬,淡淡道:“在厨房里”
墨宝通将信将疑,走到厨房边往外张望,果然瞧见容祈,靠着老腔坐着,垂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他怎么了?”墨宝通回头问。
赵忘尘叹了口气,“……他心里那道坎,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。”
墨宝通沉默了,她虽不知全貌,也隐约感受到了什么,但嘴上依旧不饶人:“那也不能干坐着不干活啊!”
赵忘尘摆摆手:“由他去吧。”
厨房里,容祈思绪纷乱。
昨夜,温尧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那些话里藏着的意思,他听不明白,却隐隐觉得不安。
温尧与阿宁是旧识,相识多年,情分深厚,他额上那片青紫,是阿宁罚的。
容祈不敢往下想。
是自己害得阿宁生病,阿宁若见了他,会不会生气?会不会像对温尧那样?
昨夜他就不该跑出去,不该让阿宁陪他坐在竹林里吹冷风,不该只顾自己难受,忘了她穿得单薄。
赵前辈骂得对,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账。
可,即便如此,容祈还是想见宁安。
想见阿宁,怕她生气,又不能不让她生气。
灶膛中的火苗渐渐矮了下去。
容祈蹲在灶前,手里捏着一根柴火,怔怔地望着明明灭灭的炭火,一动不动。
“添柴了,发什么呆呢?”
墨宝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大步走进厨房,一把夺过容祈手里的柴火,利落地塞进灶膛。
容祈如梦初醒,慌忙站起身,却不知该做什么,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。
墨宝通瞥了他一眼,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,到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,摇了摇头,拿起灶台上的碗筷,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粥,塞进容祈怀里。
“你去给宁安送饭。”
容祈一怔:“我?”
“不是你难不成是我?”墨宝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自己端起另一碗粥,往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