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尧终于开口了:“发疯别带上我。”
容祈:“……”
他盯着温尧的背影,满脑子困惑如同乱麻,理不出头绪。
这回答是什么意思?
阿宁生气是件很可怕的事吗?
沉默在两人之间浸染开来。
窗外竹叶沙沙,风过处,似有若无地送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容祈盯着房梁,心中念头翻来覆去,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雀,扑腾着找不到出口。
想不明白。
他忍不住又开口问:“你……不喜欢阿宁吗?”
炕那头,温尧的呼吸顿了一瞬:“……与你无关。”
容祈心中一动,恍然道:“那就是喜欢了,你喜欢她,又惹她生了气,便该想法子哄她,做什么不去哄?”
温尧:“你想死,我不拦你。”
容祈:“……”更听不懂了。
他想再问,却听温尧冷冷丢来一句:“闭嘴,吵死了。”
容祈:“……”
他闭上了嘴,眼睛却依旧睁着,望着被月色浸染得朦胧的窗纸,心中千百个念头纷至沓来,理不清,剪不断。
竹林里传来夜鸟的啼鸣,幽幽咽咽。
不知过了多久,困意终于袭来,容祈合上眼,沉入乱梦之中。
次日清晨,天光破晓,晨光越过竹梢,透过窗纸洒进来。
容祈醒来时,温尧已不在炕上。
他翻身坐起,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,披衣推门。
院子里已有了人声。
墨宝通端着一盆温水从厨房出来,脚步轻快,见容祈站在北厢房门口,遥遥喊了一声:“愣着做什么?灶上有粥,自己去盛!”
容祈应了一声,洗漱过后,便进了厨房。
小厨房里热气腾腾,灶膛里火光正旺,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米香浓郁。
温尧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泥炉前,手中蒲扇不疾不徐,扇着炉火。
赵忘尘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,路过容祈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:“多吃些,今日有的忙。”
叶无忧不知躲到何处偷闲,不过,这一切与他却无太大关系,躲了也就躲了。
这一日里,一切都围着偏厢转。
墨宝通进进出出,端水送药,换衣拭汗,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,一会儿数落叶无忧躲清闲不见人影,一会儿又嫌温尧煎药太慢。
温尧依旧守在小泥炉前,蒲扇轻摇,目不斜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