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蛊?南川圣教的心蛊?”宁安反问。
“是。”叶无忧点了点头,“此蛊虫入体,人神智尽失,便成药人,且,无解。药人力大无穷,不畏刀兵,容家族长想用这些药人建一支无敌的军队,配合宁武侯的兵马,里应外合,夺取皇位,待皇位到手,再除宁武侯,自立为王。”
叶无忧:“为了炼出合适的药人,他将蛊毒混入了容家人日常的饮食,待到发现时,早已……回天乏术。”
容祈的手在发抖,宁安也看见了,她伸出手,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……还记得你阿姐,让你带给你阿爹阿娘的那张画吗?那画上是墨蕊垂丝兰……”说到此,叶无忧难以控制地哽咽。
宁安喃喃道:“墨蕊垂丝兰,是……孕育心蛊幼虫的养料花。”
叶无忧的声音在发抖,“不错……你阿姐画这花,又把画塞给你,让你带了出去,她是想和你的阿爹阿娘商议,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他们是想把容家罪行公之于众,最后与容家共同赴死。
长久的哽咽,无人接话。
叶无忧放下手,眼睛红得似在滴血。
“所以,你发起了‘讨容之战’。”容祈问。
“是,我亲自率江湖众派之人,我亲手斩下你阿爹的头颅。”说罢,叶无忧端起酒碗,灌了个底朝天。
酒入喉,咳得他弯下了腰。
叶无忧抬起头,看向容祈。
“我对不起你,我屠了你全族,我让你恨了我十八年,如今又把真相告诉你,让你……连恨的理由都没有了。”
他抬起手,狠狠拍向自己的脸。
巴掌声格外刺耳。
“你问我,喝过你阿姐敬的酒了吗?”叶无忧的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,“没有,没有……”
一语落定,何其可笑。
满院清辉化作寒霜,落在容祈身上。
多年来的认知、坚守的执念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,碎得彻底。
原是,他族里的真的有罪。
容祈一言不发,抬手执起酒坛,仰头狂灌。
酒入喉,灼食道,滚烫刺痛。
宁安看得心口骤痛,快步上前,伸手按住倾洒的酒坛。
“酒多伤身,出去走走吧!”
容祈乖乖站起身,酒碗从他膝上滚落,摔碎在地上。
酒涩混着血腥味弥漫,他转过身,大步朝院外走去。
宁安